菜叶【一颗菜】

没有消息,即是消息。

澄羡:江湖(2)

江澄和魏婴来到了康庄。


按照先前的计划,他们假扮成外来的商队入住康庄,这样不进能够接触到康庄的政府领导人聂怀桑,同样也能看见康庄财务总管金光瑶。


魏婴看见了聂怀桑的画像,轻轻嗤笑道“这聂怀桑可是个一问三不知,康庄人民算栽在他手上了。”


江澄点了点头,垂下眼帘,仔细的思索着。


魏婴拍了拍他,问他在想什么。


江澄过了许久慢慢的说“外面对金光瑶的评价……嘶,他可不是个善茬。”


“怎么说?”魏婴偏了偏头。他对金光瑶的理解只在于是康庄的财务总管而已,并且外面的世人对他的评价是一个中性词——八面玲珑。


“金光瑶这人,一直在前任康庄政府领导人聂明玦的身边辅佐,”江澄跳下了马,拿出商人的衣服套在了自己和魏婴的身上。“自从聂明玦死后,聂怀桑成不了大事,自然康庄实权掌握在金光瑶手里。”


“哦,原来如此,”魏婴听明白了江澄的话,看来江澄此行必是没少做功课。“那现在康庄民不聊生也是拜他所赐?”


江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魏婴没看懂,问道“怎么个说法?”


“一半一半吧。”江澄敷衍的结束了谈话,然后对城门大喊“我们是外面的商队!放我们进去!”


江澄又悄悄的魏婴说“以后你就叫魏无羡,我就叫江晚吟。”

“好嘞!”


城门打开了。

不知是因为今天阴云密布,还是因为这就是康庄本来的面目,整个城市没有生气,弥漫着懒散的气息,仿佛很长一段时间无人居住,整座城市犹如死城一般。


江澄拉低了斗篷,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看着路,只顾埋头走着,不让自己和他人有一丝胆怯的机会,他们明白做这一行的只能刀尖舔血,恐惧对他们来说是最致命的毒药。


一行人就这样走,但是他们的脚步坚定而又充满信念,江澄一双漂亮的杏眼充满着希望,最后,他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一双鞋。


江澄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青年。

那个青年身穿黑色兽纹衣,皮肤是少有的白皙,一双眼睛满是疲惫不堪,看来自从他大哥死后他自己一个人管理起政务十分吃力。不过仍然改不了他的那些毛病,看着崭新而又贵重的折扇,江澄猜想他大哥死后自然是无人管他这些富家公子哥无伤大雅的毛病——收集古玩字画。

江澄开口“聂庄主好。”

这就是那有名的一问三不知,聂怀桑。


聂怀桑听见江澄叫他,颇有些吃惊,然后打开折扇,也对江澄一行人点了点头。

“聂某还不知您的名字,可否问您尊姓大名?”

字里行间满是客套。


江澄微微颔首,然后开口“在下江晚吟,身边这位是我的好兄弟,魏无羡。”

“哦,久仰久仰,”聂怀桑收起折扇说道“还请贵客里面请。”

江澄挥了挥手,示意和聂怀桑走。


半路上,魏婴正在打量聂怀桑。


百姓疾苦,自己还在这里欣赏古玩字画,当真是世家公子,不问世间冷暖。危机意识也是太差,如果不是金光瑶在乎外面的名声,恐怕他聂怀桑早就死几个来回了。


唉,也不知道这聂怀桑的逍遥日子还能过多久。

魏婴叹了口气,没想到这轻微的声音竟然让聂怀桑听见了,聂怀桑转过头,向魏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魏兄?”


嗬,才刚认识多久就称兄道弟了?魏婴在心里暗自吐槽,然后对聂怀桑礼貌一笑“没什么,只不过觉得这康庄有些荒凉而已。”


聂怀桑不动声色的靠近魏婴,给了他一个纸条。

魏婴刚想拆开看,聂怀桑用折扇挡住了他的手,示意现在不是时候。


魏婴点点头。

他倒是想看看聂怀桑要搞什么猫腻。


二人动作尽收江澄眼底。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我二哥,”聂怀桑兴致勃勃,“唉……要不是有他,我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过。”


聂怀桑将一行人带到康庄的一座有名的建筑,据说是那时候康庄被聂明玦带领时,老百姓为感谢他建造的一座别墅,虽然外表不算奢华,但也是不便宜,可见那时聂明玦带领的康庄政事顺利,百姓和乐,如果放到现在,谁还会做这种东西?


他们走进了别墅,进到了主室,在那里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敛芳尊——金光瑶。


眉间一点朱砂,眉毛略显秀气,见人带着三分和气七分善意,如果单单看到他这幅好皮相,肯定会认为他是善良的一个富家少爷,但是结果正好相反,金光瑶做起事情心狠手辣但从来都不让人知道,并且生来便是妓女之子,上不了排面,若非利用了些特殊手段,断然是不会有现在的位置。


当然,这些东西魏婴他们是不知道的。


“怀桑,敢问这些人是……”金光瑶抬头看到了聂怀桑带进来的人,他方才午睡,故而没有听见江澄等人进城的声响。


“二哥,这些人是从外来的商队,想要在此休整一段时间,”聂怀桑放下折扇,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茶水,示意江澄和魏婴留下,其他人出去。“我想让他们进来也不是坏事,毕竟在外知道外面的形式。”


金光瑶表面笑着,实际上背地里正在骂着那聂怀桑无知,外来的商队个个都有点手段,到时候推翻了他们也说不定的事。再说了,这一行人说信就信?


金光瑶看着江澄和魏婴,突然心下一动。


这紫衣人目光敏锐,黑衣人也和他不相上下,二人必是大材。到时候可以留他几日,若是真正对他有用,那就可以让他们两人留下,至于剩下的……呵。


他金光瑶从来都不需要没有用的人。


聂怀桑之所以留下,是因为外面的形式所迫,若是杀了他外面不好说,他自己也失去了一个挡箭牌。


金光瑶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下人倒了茶水,仔细的看着江澄和魏无羡。


“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江晚吟,魏无羡。”


“敢问二位,外面形式如此严峻,可是粘过血了?”


“敛芳尊此言何意?”


“是这样,我需要保卫康庄的人手,不知道二位是否愿意留下。”


聂怀桑打断了三人的谈话“二哥,人家是商队,不是佣兵,不好吧?”


“……怀桑说的对——”“——不不不,完全没有什么不好的。”魏婴急忙说道。


江澄瞪了魏婴一眼。


魏婴心虚的不去看他,结果江澄开口“此事我们还要再商议一下。”


“好。”


又是一个夜晚,这个夜晚实在有些太大的不同。

有人在等待妻女的回归,有人在等待战火的消散,有人在等待着黎明的曙光,有人在等待又一个夜晚。




聂怀桑等待着夜晚。

他复仇的夜晚。









评论

热度(12)